文艺评论 || 《<最美西方风景画100幅>编者自序》

“日暮春山绿,我心清且微”,回想起编写《最美西方风景画100幅》的日子,那时正值初春,窗外的繁花,尤其是玉兰开得正好。手中画册翻到了后印象主义艺术家凡·高画的《盛开的杏花》,这是他送给弟弟提奥刚出生宝宝的礼物。凡·高告诉提奥:“很快你就会看到这幅画,盛开的杏树枝条,这也许是我迄今最好、最细心的作品,作画时的我非常平静,下笔也没有丝毫的犹疑。”风景画即是创作者满心爱意的表达,这份面对自然的心意也可以被观看画作的人所感知到。正如肯尼斯·克拉克在《风景入画》中所说:“除了爱,能够得到全人类认同的感情也许就只有从美好景色中感受到的快乐了。”风景画是可以给我们带来幸福感的。

徜徉在风景画的浩瀚世界之中,要挑选出100幅“最美”的作品,似乎并不是一件难事:毕竟历经数百年发展的风景画,在有关美的表达上已经凝聚了无数艺术家的心血。但这也不是一件易事:首先,单就“最美”的概念,我们就很难给出明确的界定答案;其次,我们希望最终选出的作品,可以尽可能囊括风景画发展的重要节点,能够呈现出不同历史时间与创作地点、不同艺术运动与流派风格,不同创作材料与精神表达的特点。在叙述风景画历史变革的同时,也可以向读者呈现出自15世纪文艺复兴艺术早期至20世纪现当代艺术发展的重要脉络。

《最美西方风景画100幅》邵亦杨  宋寒儿  编著 人民美术出版社

风景画自出现以来,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变化和发展,从画面的边缘空间到主体位置,从画面的次要角色到主要角色的转变中,人们逐渐发现在风景画中也蕴藏着与其他绘画一样重要而深刻的价值。正如迈耶·夏皮罗所说:“不单单指艺术家通过对色彩和形状的表现而创造的美丽;风景和静物也能融入艺术家个体对大自然和万物的情感,表现他最广泛意义上的洞察力。”我们将会看到,在风景画中,“再现自然”是一个重要的课题,大自然像一把钥匙,开启了通向真实世界的大门,给予艺术家源源不断的创作灵感和动力。我们也将会看到,在自然的描绘之中,更多的是艺术家个性与审美的独特表达,是艺术家情感与思想的强烈抒发。

在这100幅作品中,既有对户外壮丽风景的精彩再现,也有对平凡生活景致的诗意书写;既有对浪漫主义理想的不断追寻,也有对客观世界的不断探索;既有在甜美风景中展现出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美好画面,也有在无穷的大自然力量中彰显出的人类勇气和力量。穿行在美之间,我们又回到最初的问题:什么是最美的风景画?美或许与真实有关,或许与感动有关,这一次,它的范式并不是唯一的,不需要执着于标准答案,自我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法则。

我们进一步考量,中国古人在观看、体悟风景时也拥有别样的智慧和情怀,风景在中国画家尤其是文人画家的笔下就是山水,其内涵和外延颇为不同,甄别山水与风景的异同虽然并非本书的任务,但其中的旨趣我们乐意留出时空和未来再探索。此外,近来一篇刊载于《国际环境健康研究杂志》上的文章引发了我的关注,其中的“20分钟公园效应”观点表明,人们在一天中只要花20分钟待在公园,压力就会大大降低。所以,我们在欣赏艺术杰作的同时,也别忘了去大自然中感受真实的风景,从日常生活中汲取和珍藏更多有关美的记忆。

“绿树荫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写下这篇序言时,正逢夏日初始,相信美像一颗种子,早已种在读者心中,必会枝繁叶茂,生生不息。

作者简介:宋寒儿,中国石油大学(华东)讲师、青岛市首批签约文艺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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